白九卿w

我们都是凡尘的过客

眠狼:

做了一波新壁纸,送你们九首无字的诗。 
共9p。

【存档】一个随意的推本攻略合集

跑遍全国去扫墓……大概哪天会再去一次吴郡吧

过去光锥:

如果有被收录太太觉得不适 请务必告知 我会第一时间删除


感想:吴粉真是可怕的物种(。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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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造历史系列

周瑜重生
OOC
严重,注意避雷

重要角色死亡预警
结局可能引发不适, 请谨慎阅读

建安十三年。
    “这曹孟德,口气倒是不小。”孙策轻笑了下,抖了抖那张隔江而来的战书,上面代表曹操的印绶,鲜红而刺目。
    他等这一次决战已经等了十年。
    孙策用十年,按照那人所期望的,学着仁善,沉淀了稳重,收敛起自负。
十年的时光,却没有消磨去孙策的斗志,反而让他学会了磨砺爪牙,安静蛰伏,不到一击致敌之时绝不出手,如同深林中的猛虎,前扑的下一秒就是狠狠咬住猎物的咽喉。
“这场仗,我们赢定了。对吧,公瑾?”孙策低声喃喃。
一旁的人闻言略略有些色变。静默了几秒,上前请示道:“主公,刘玄德等人,该怎么处置?”
“刘玄德等人不过残兵败将,还想联盟?”孙策说到这,又笑,“姑且先晾他们几天,再做打算。”

建安三年。

周瑜睁开眼,呼吸到的,不再是阴间浓郁冷清到凝固的空气,耳边,不再听闻忘川吞骨噬肉的河水奔涌之声,与日夜不休的孤魂惨叫,脚边也没有焦灼到乌黑的泥土。

他花了很久很久,才反应过来,自己在人间,红尘烟气包绕着的人间。此处,是离开久的快要忘记的吴侯府。吴郡的吴侯府,真真切切存在着的吴侯府,而不是梦里虚幻又不可深窥的地方。

是了,现在是建安三年。

一如约定,他回来了。

 

周瑜起身下床,整理了衣衫。入手的是柔滑的吴地锦缎,绣纹繁复,制式齐整。如此慷慨的赏赐,只有是那人的手笔,也是那人的品味。

他说,公瑾兵甲加身,未免显得太过冷厉。只有这褒衣博带,大冠高履,才衬得出秀骨清像,端的是君子温润之姿。

周瑜给自己倒了杯水,白玉瓷的杯子紧紧捏在手中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杯中的水是冷的,但再冷也冷不过忘川水的刻刻冲刷。

周瑜出神出的厉害,连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也未听得。直到被来人猛地一下扑倒在榻上,才回过了神。

周瑜不敢眨眼,他怕一眨眼,眼前这个人,就会如同蜃烟般消散无痕。

入目的眼眸,微微泛着些绿意,黑色的长发自脸庞边滑下,如柳梢般落在了周瑜的脸上,撩拨得微微发痒。嘴角似有似无的勾着,像是一直带着笑,又添了一抹狡黠。常年握着兵戈的双手,此时一只撑在榻上,一只抓住了周瑜的手腕。

剑眉星目,薄唇带笑。

久的快要忘记的容颜,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
 

“好久不见,公瑾想不想我啊。怎么还失神呢?回神了,回神了。我就那么帅,让你看呆了不成?”孙策有些奇怪周瑜的呆滞,只当他是睡觉睡得魇住了。

正打算放开手腕,拍拍周瑜的脸,却没想到被一把反握住,借着力,周瑜一把亲了上来。

两人软和的唇猛地撞在了一起,孙策的舌头灵活的像一尾讨食的鱼儿,倏忽一下,便溜进了对方潮热的口腔里。感受到异物的入侵,周瑜也带着点侵略性地,发泄般的,像是猛兽撕扯血肉般咬了咬孙策的唇,浓郁的血腥味突起,随着津液在齿间碰撞开来。

两条舌头如交媾的游蛇般相互纠缠,又游过坚固的牙齿,游进柔软的口腔中,四处逡巡,一点一点舔舐过每一寸可以触及的柔软。

鼻尖像亲昵的猫儿般相互磨蹭着,近在咫尺的气息若春风般轻拂,进而渐渐急促起来,如同脱水鱼儿的凌空甩尾,一下一下没有停歇。

周瑜用舌头勾勒着轮廓——熟悉的,温热的,不会再消失的。他同时感觉到自己手里紧紧抓住的,是一刻不停都在跳动的脉搏,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
再也不想放手。

孙策凝视着周瑜略略有些飘忽的眼神,还有因为激动,而染上了绯色的眼角,他不由的身子往下压了压,加重了这一个绵长的吻。

末了,孙策安抚性的舔了舔恋人的唇瓣,两人方才气喘吁吁的分开。

孙策的手腕在刚才已经被抓出了五道紫青色的痕迹,待周瑜放开后,他不甚在意的甩了甩,又与周瑜十指相扣。

周瑜的手是冰冷的,好像不带一点人气。于是,孙策将它握的更紧了些。

孙策侧身,将周瑜揽进了怀里。两人身量相当,榻上又有些窄小,做起来难免有些别扭。孙策不知周瑜今日是怎么了,竟会如此失态。

他感受到怀里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,就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周瑜的背,权作抚慰。

周瑜将头埋在孙策的颈间,许久没有说话。

安静了良久,孙策才听见一句闷闷的说话声:“伯符……你不许死……”

“嗯,绝对不会的。”孙策应道。

“不管发生什么……都不许死……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孙策将十指扣得更紧。

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在。”

 

是夜,等孙策接到禀报,赶去监牢,周瑜已经在擦拭古锭刀。

幽暗昏沉的牢狱里常年不见阳光,本就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气息,现下混杂着还散发些微热气的血腥气味,惹得人无端心生不快。

孙策不管不顾的往前走,踏在印晕开血液的深棕色土壤上,抬手屏退了还想上前禀明情况的狱卒。

周瑜就站在监牢黑暗的角落里,神色晦暗不明。

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活人,还有一个已经停止涓涓流血的死人。

孙策略略扫了一眼那具尸体,粗布衣服本已破旧不堪,现在染上快要干涸的深红到发黑的血迹,斑斑驳驳。

许贡的表情停留在见到周瑜的第一刻,也是最后一刻一一布满血丝的眼珠突瞪出来,嘴巴大张着,嘴角挂着因为惊吓而流出的唾液。他蜷曲着,干瘪的手指甚至将地面抓出了深痕,整个人的状态,就像是砧板上面临最后一刀的鱼。

致命伤在胸口,贯穿的一刀,一击毙命。

孙策了解周瑜的刀法,也知道他能用三分力气做完的事情,绝不会用四分。

他一直都有着和他外貌不相符的武力值。这也是为什么在战场上除了孙策,周瑜也被敌军避如蛇蝎。

他们俩是相似的,面对敌人,从不手下留情。

 

孙策开口道:“我押着许贡,本就是要想以儆效尤,不料公瑾先动了手。”

白天的时候,冷静下来的周瑜就向孙策问了许贡(1)的下落。孙策随口一答,也未放在心上。却没料到,等晚上再见到许贡,对方已经变成了一滩毫无生机的烂肉。

周瑜收刀入鞘,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,他从黑暗里缓步走出。

烛火一点点照亮了他的脸,棱角分明,长眉舒展,墨黑的瞳仁看不到一丝温度,像是两潭无波的死水,鼻如刀刻,微抿着唇。

“是瑜僭越,还望义兄海涵。”

“无事。只是这种脏活,还是让部将去做就好,何必劳烦公瑾亲自动手。”

“自己做事,总是更放心。何况,此人一天不死,就多一天祸患。”

孙策隐隐觉得周瑜不对劲,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。一样的相貌,一样的声音,一样的身量,明明白白的就是周瑜周公瑾。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。

孙策所熟知的周瑜,是君子端方,看似润泽,实则暗藏锋芒,带着吞并天下的野心与朝气。可现在看到的他,却像是经历了重重重压,又隐忍不发,如同一口深不可测的井,你就是扔再多石头下去,也听不到水花溅起的声响。

见惯了战场的生死,孙策觉得周瑜身上也带着一股死气一一那种绝处逢生之后,满心的不敢置信与空落交织而成的死气。

孙策大步向前,伸手按了按周瑜的肩。

“有事的话,别瞒着我。”

“不会,伯符还请放心。”周瑜轻松道。

那一瞬间,孙策觉得自己熟悉的周瑜又回来了。

 

    建安五年,年初。

血如飞花般四溅,青灰色的青砖地上点点红梅开绽,古锭刀刀尖下垂,粘稠的液体顺着血槽一点点向下滴落,逐渐积成了一个小坑。

一旁,间或来端茶倒水的婢女已经被惊骇的砸了手中的茶壶,面如死灰,躲在廊柱后瑟瑟发抖。

在席的少数文官也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,而其余大多武将也变了脸色。大家都齐齐的看向堂中的周瑜,以及倒在他身旁的那具老人的尸体。

张昭铁青着脸色,气的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:“周公瑾,你这是什么意思!二话不说就提刀杀人,你把这吴侯府当成什么地方了!是不是那天你就要提刀杀了主公!”

“张长史……”坐在旁边的孙权连忙出声劝阻,“公瑾哥他,他……”

孙权支吾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张昭自知失言,也不再言语。

坐在中央的孙策瞥了一眼弟弟和张昭,开口道:“子布稍安勿躁。公瑾做事,总有他的道理。”说完,便向周瑜示意。

“此人名于吉,原是一山野老道。不日前,至吴会,立精舍,烧香读道书,制符水以治人病(2),信者颇多。此子妖妄,能幻惑众心,远使诸将不复君臣之礼,近使百姓不顾讨逆之德,不可不除(3)。故瑜令收而杀之。”

男声朗朗,字字铿锵,让人辩驳不得。

“既是如此,公瑾何必于大堂之上,直截杀人取命?”

孙策直直的看向周瑜的眼睛,妄图看出些什么。

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——行为处事,时而乖张狠戾,时而矜重周密,恍若两人。

“杀鸡儆猴耳。”

周瑜微笑,回望孙策,不躲也不避。说完,将目光扫视了一圈,目光相交处,个别人别开了头。

兴许是特意准备,周瑜今日除去了腰间玉佩,一身玄衣,再多的污浊沾惹上去也是不明显的。

但孙策一向来都知道,周瑜生性爱洁。

他眉峰微聚,开口道:“来人将这打扫了。攻打江夏之事,稍后再议,散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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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按照百度百科的推理,许贡之死不晚于建安二年,因此此处私设许贡死于建安三年。

(2)改编自《三国志》。原文:“宫崇诣阙上师。吉先寓居东方,往来吴会,立精舍,烧香读道书,制作符水以治病,吴会人多事之。”

(3)改编自孙策语。原句:“策曰:‘此子妖妄,能幻惑众心,远使诸将不复相顾君臣之礼,尽委策下楼拜之,不可不除也。’”

建安五年,二月。

“现在张子布逮着我就说你恃宠生娇,僭越专权,叫我时时警醒,敲打敲打你。就算我俩是总角之交,也不可放任你胡乱作为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活像是要吃人”,孙策说话时不愠不喜,“现在公瑾你的风头,可都要大过我这个吴侯了。”

周瑜垂眼低头拨着蚕丝琴弦,乐声一下停顿,又接上。

“主公,这是在忌惮我?”

“噗,什么话?”孙策首先绷不住了,“我对你如何,你还不清楚么。”

孙策说着,就凑上周瑜的跟前,轻啄了一下他的唇,接着,又在脖间轻嗅了几下,像只调皮的小老虎。

“公瑾近日可是换了熏香?”

“嗯,添了味白芷和香叶。伯符鼻子很灵啊,这都闻得出来?”

“你啊,就是思虑太重,少想点有点没的,知道不?”孙策伸出右手手指,揉了揉周瑜眉心。

“只要你别乱来,我大半的心就可以放下了。”

“我又不是仲谋那混小子,能乱来什么。”孙策笑嘻嘻的。

周瑜懒得理会孙策,细长的十指划过琴弦,舒逸而安远,彷若兰叶沾露,鱼戏风盖,悠悠邈邈,发旷心神。

    “伯符,此次攻下庐陵,我就留守巴丘吧。”

孙策收了笑,定定的看着周瑜。

周瑜手下不停,抚琴依旧。

“好。这样,让张长史也可以别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念叨了。何况,庐陵重地,交给你,我才放心。”

建安五年,三月末。

春日降临在江南的土地上,嫩草初现,鸟语叽喳,迎面而来的风都是暖的,驿道边的花树已经孕育着待放的花朵。

春天,一切都是新的。

一切都从头开始。

周瑜夹紧马肚,伏低身子,耳边风声萧萧,嘶鸣古道。这大概是他记忆里第二次骑马奔驰在庐陵与丹徒的道路上。

上一次,他还曾怀着希望,希望那只是孙策的又一次诱敌的玩笑。等真正回到吴郡,一副乌黑的棺木就是冷冰冰的现实。

全城缟素,幼弱无威的新主,不断的丧礼和哭声,和紧接而来的兵变,叛乱,内斗,一样样都让人应接不暇,都让人无心悲伤。

而这种事,这辈子,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!

 

周瑜来到丹徒时,守城门的士兵既不认得他,就谁都不知道他偷偷离开了巴丘,连孙策也被蒙在鼓里。他将马留在了客栈,乘着昏黑的夜色,避开巡逻的守军,潜入军营。

吕蒙做梦也没想到,堂堂中护军,兼任江夏太守的周瑜,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营帐里,还知道自己叫子明。他激动的都有些结巴了。

“明白了吗?”周瑜温言问道。

“明,明白了。”吕蒙忙不迭的点头,“明,明府交代的事,子,子明一,一定做到。”

“明日辰时,西城门外等着,游猎而已,人不用太多。另外,此事决不能让吴侯知道,记得了?”

“是,子明记住了。”

孙策和周瑜的关系,好得人尽皆知。吕蒙心里很是奇怪,为何中护军回来的事要瞒着吴侯,但吕蒙想,中护军这么做,总归有自己的理由,不必多问。

    

已是四月仲春时节,丹徒山的草木茂密繁盛了起来,加之晨曦的微光,周瑜又骑着一匹精俊的良马。随从的士兵很快就找不见周瑜的影子。

此时,周瑜挽着弓,策马信步漫步在林间,他假意寻找合适的猎物,实际上,他早就发现了躲在暗处的三人。

周瑜懒得多话,银色的箭光带着无边的杀意,划破早餐的薄薄清雾,直直的射了出去。

“唔。”一人捂住喉咙,发现周瑜的惊喜与死亡突降的惊恐,就这么混杂着凝固在了脸上。

箭术超群,面容俊秀,又轻而无备的少年将军,定是孙策无疑。

那么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当年的周瑜想,孙伯符真是个笨蛋。区区宵小之辈,都能将堂堂讨逆将军逼入绝境,真是阴沟里翻船。

不过,现在的周瑜感受着心口突如其来的剧痛,心想:

这下,不知道会被义兄那个笨蛋,嘲笑到什么时候呢。

 

“废物!一个个都是废物!治不好人的,都给我滚!”孙策在厅中大发雷霆,面上血色尽褪。旁边一群医官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。

当周瑜被抬进吴侯府的时候,孙策只当自己在梦中。

他梦想的两人再会,可以是战场上的金戈铁马,可以是和煦春日的对歌风月,也可以是跨土封疆的君临天下。

可偏偏不应该是这样,不应该是止不住的血,尽染衣衫,曾经策马执剑的手,冷冷冰冰。

胸口那道狰狞而扭曲的伤口,紧紧咬合纠缠着带着铜锈的锐利箭头,深入骨肉,如同腐朽的枯藤那样,虬枝盘曲,繁乱的根系深深扎进新鲜的血肉,贪婪又饕餮的吸食着生命。

鲜活与腐朽,

死亡与生存,

本就只有一线之差。

 

“这箭怎么就拔不得了?”

“这,这箭正巧射在心口。医,医书上说,心者,五脏六腑之大主,精神之所舍也(1)。万一,这箭就没拔对,这魂可不就……”

可不就散了……

医官支支吾吾不敢再说下去,生怕触了讨逆将军的霉头。

孙策恶狠狠的咬了咬牙,他已经一宿没有歇息,看着这些医官忙进忙出。

这伤的凶险,他不是不知道,就算救不回来,也不是这些医官的错。

可他恨就恨,自己的无力。

药石无医,岐黄无用。

生死当前,人力微薄。

 

“主,主公!中护军他醒了!”

闻言,孙策眼睛一亮,冲进了房间里。

医官尽数都退了出去,留的一盏烛火明明灭灭。

周瑜本是灰白的脸色,被烛光映照的也有了些生气。

胸前的伤口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,浑身瘫软而又麻木。眼睛看到的东西,都是影影憧憧,并不真切。

他感觉到有人握上了自己的手,带着温暖与阳光。周瑜尽力回握了一下,但孙策感受到的,只是一块寒冰的微微颤抖。

“伯……伯符……”声音干涩而僵硬。

“在,我在。”

“仲谋……聪明……仁惠……敬贤礼……士(2),是……可塑之才,足以……安守……江东基业……鲁子敬……为人方严……临事不苟……可以……代瑜,然其……或过于……拘谨严慎……”

孙仲谋,鲁子敬,吕子明,凌公绩……

周瑜断断续续地说着。

孙策听着这一个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名字,眼眶有点干涩。

“……曹操虎狼之心……你我皆知……而刘备刘玄德,虽待人宽厚……亦非池中物,不可小觑……”

“公瑾,这些话,你以后有的是时间说,何必急于一时……”

周瑜勉力摇了摇头,接着道:“至于……伯符你,待人处世……切莫大意,不可再……鲁莽轻率……”

……

后来呢?

孙策浑浑噩噩地回想,公瑾怎么就不说话了呢?他握着的手,怎么就越来越冰,又那么僵硬,再不复抚琴时的灵巧了?

谁?谁在哭着说,哥你放手啊,公瑾哥已经去了。

府上怎么来来往往俱是缟素丧衣?

为何还听闻街上亦有悲声恸哭?

谁死了来着?

 

建安五年,四月四日,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,淋落在丹徒的黑白屋瓦上,淋落在城外翠绿山水间,许久,许久,都没有停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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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出自《黄帝内经 素问》
  2. 语出鲁肃评价孙权。

 

阴间,地府。

    酆都大帝的居所,幽幽阴气环绕,在忘川河的尽头,滔滔的河水从此处倾泻而下,如珠玉迸溅,但若触及,轻则血肉不存,重则魂魄四散。

因此,鲜有游魂野鬼会不识相的来这,除了那个怨灵。

酆都大帝是在忘川河畔,看到他的,估摸着在人间也是个俊逸出尘的人,可现在,先不说一身锦缎华服残旧破烂,仔细辨别,才看得出吴郡绣娘精巧绝伦的平针绣法。过肩的细软黑发随意披散着,束发的金冠不知丢在了何处,一双灵动的丹凤眼,如今一只已经是血肉模糊,一个蜈蚣般的刺目伤痕,从右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。更不用说手上,身上,各种伤痕或深或浅,或已经结痂,亦或在腐烂流脓。

“执念那么重,都未成魔。” 酆都大帝啧啧称奇。“地府的规矩,你既然能找到我,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。”

 

“你要救的人,杀孽过重,业债太多,就凭杀了那本该位列仙班之人,丢魂失魄都是轻的。”

“既要改命,就替他还了他的业债。”
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一报还一报,这方法公平的很。”

“你不后悔?”

 

“伯符恩重于我,何来后悔之说。”

 

酆都大帝弹了弹手边白烛燃起的青色的烛火,火光向上跃了跃。

凡人啊,就是麻烦。

 

建安十三年,赤壁。

冲天的火光,将夜里的江面照的宛若白昼。站在甲板上的孙策,感受着烈烈风烟带来的灼热火气,铺面而来。

时时刻刻都有最新的军情在船与船之间穿梭,最终到达孙策的耳边。

曹军节节败退,吴军步步紧逼。

不远处,战船半沉入江,桅杆重重倒下,砸起重重的水花,又将连绵的战火,烧向了另一艘战船。

鼻息间,都是呛人的硫磺味,耳朵里,充斥着喊杀声,爆炸声。这些都刺激着人们的神经,麻木着人的神经。

彼此间互不相识的军士,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兵器,狠狠地砍向敌人,或者被下一个敌人砍倒。,不停的挥砍,绞杀,仿佛没有尽头。

血液和火焰,都是同一种红色,蒙蔽着人们的双眼。

 

这样的天下,你会喜欢吗?

 

孙策扪心自问。

没有你的天下,我,取之何用?

 

“总有一天,我会像爹一样,当上将军,有很多很多的部将。”

“那我呢?你让我做什么?”

“公瑾么?就当我的副将。我们一起征战天下。

到那时,我会让天下人,都知道我们的名字!”

 

阴间,地府。

新亡的魂灵由鬼使领着,走过寸草不生的焦土小路,路边偶尔会受惊般飞起一两只萤火虫般的蓝色磷火,照亮一小段前路。

通常,魂灵都是安静并且沮丧的,很难马上接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的事实。但这次,队伍中有个面容俊丽的将军模样的鬼魂,突兀的打破了沉默。

“唉,兄弟,能不能帮我找个人。”

鬼使本来不想回答的。奈何那个魂灵喜气洋洋,又烦个不停。

他无奈的看着这个死了都不消停的魂灵,道:“要问人,去问奈何桥边的孟婆。”

 

孟婆穿着红裙翠袖,玉簪卡在黑发间,雪肤媚眼,鲜活的不像是阴间的人。纤纤玉手捧过一碗泛着异香的清汤:“喝了这碗汤,前尘往事俱成空,又何必在意今世寻而不得之人。”

那将军笑着推拒。

孟婆叹了口气道:

“约莫十年前,有一痴人,不肯投胎,硬是渡过忘川河,求了酆都大帝,最终也不过让他想救之人又多活了十年。自己最终却落了个形神俱灭的下场。”

“所以呵,不若喝了这碗汤,来世投个好胎。今生什么忘不掉的事,于来生,都不过泛泛红尘而已。”

孟婆盈盈笑道,烟波流转。

“这位小哥,你说是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【伪史向/暧昧/策瑜】【广播剧本】那年江东

几个月前帮人写的,在这也归个档吧

那年江东

第一幕

人物  旁白  孙策  周瑜

旁白  建安十三年,赤壁之战火烧千里,战鼓声声,红莲烈烈,战船倾颓。那彻天的火光映在周瑜眸中,他想起了多年前,曾与孙策论剑谈道,指点天下。

可惜梅香依旧,故人无踪。

【古琴声】

孙策:“许久不见,公瑾琴艺又精进了不少啊。难怪人道:曲有误,周郎顾。”

周瑜:“如此传言,倒是让义兄见笑了。不过区区小技,不比义兄你一身武艺,驰骋沙场。”

孙策:“可这乱世之下,光有一身武艺又有何用?恨那袁术,欺我父亲亡故,夺我旧部,否则,我又怎会在此偏安一隅。”

周瑜:“兄长不必忧虑,如今群雄并起,袁术勇而无断,终不长久。中原连年战乱,江东纳民无数,又水土丰饶,此福地也。若兄长占据江东,以仁示天下,网罗贤才,再募精兵,何患大业不图?”

孙策:“哈哈哈,公瑾真乃我腹中之蠹虫。当今之天下,我将与君共取之。”

第二幕

人物  旁白  孙策周瑜  吴景  士兵

旁白:“兴平二年,孙策一路招募新兵,从历阳渡江,欲破笮融,夺秣陵。

吴景:“将军,我们这一路行来,人员增加,粮草已经接济不上。反观横江津,军资充足,又有张英等大将驻守,只怕这一战……”

孙策(轻松):“舅父不用担忧,此事我自有对策。”

【间隔几秒】

士兵:“报,前方有军队,自称庐江周瑜,说是,说是要将辎重粮草赠予将军。”

吴景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孙策:“前几日我写信给义弟,言明南渡之事。如今公瑾亲自前来,果然不负所托。”

【马蹄声】

周瑜(笑):“兄长!”

孙策:“公瑾,今日相助,我必不忘。”

周瑜:“兄长此言,倒是显得你我生分,从结拜那日起,你我便是兄弟了。”

孙策(感动):“我得公瑾,万事谐也。”

第三幕

人物  旁白  孙策  周瑜  吕范  笮融士兵

旁白:“重整兵马之后,孙策亲自率兵,偕周瑜、程普、周泰、韩当等人,攻克横江津,直取当利,两战连胜,士气大振,军队直逼秣陵城下。笮融惊慌,守城不出,不敢应战。

城下,骏马膘肥体壮,步兵齐整,共分三路,铁甲闪着粼粼银光,只觉杀气逼人。”

吕范:“将军此阵,是为何意?”

孙策:“笮融此人狡猾,仗着从徐州带来的万余兵马,守城不出,我以数百兵马对之,必能使其松懈,诱敌而出。兵书曾言,投之亡地然后存,陷之死地然后生,夫众陷于害,然后能为胜败。以己之少,精,攻彼之多,乱,且以死求生,如淮阴侯背水之战,西楚霸王破釜沉舟,均乃英雄之为,我何不能效仿之?”

旁白:“在孙策与吕范交谈之际,一人登上高岗,与孙策一样穿着缇红色军衣,着明光铠,兜鍪下,是一张少年清俊的容颜,明眸看向孙策。两位清异秀出的少年英杰同时相视一笑,一个温和,一个明快,举止间俱是潇洒。”

孙策:“公瑾来的正好,替我在此督阵,我要去中军,带兵掠阵。”

周瑜:“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,若都像是将军这样,擅离职守,只怕取袁本初首级,只如探囊取物。”

孙策:“公瑾~”

周瑜(轻笑):“去吧去吧,若是有人拦得住你,那你也就不是我认识的孙伯符了,不过万事小心,可不要单骑冒进。”

【兵戈声,战马嘶鸣声】

孙策:“儿郎们,随我冲啊!今日必破笮贼!”

【箭矢破空声】

孙策:(闷哼)

笮融士兵:“孙郎中箭啦!孙郎中箭啦!”

周瑜:“不好,伯符遭了埋伏,传令下去,撤兵!”

【战鼓声起】

第四幕

人物  旁白  孙策  周瑜  

孙策:“哎哎哎,公瑾你轻点啊!”

周瑜::“现在知道伤口疼了,早干什么去了。出发前就叮嘱你不要冒进,你啊,总有一天要因为这个吃亏。”

孙策:“哼,本将军英明神武,笮融那老贼还杀不得我。不过我这一伤,倒是可用一计。”

周瑜:“嗯?何计?”

孙策:“公瑾天资聪慧,定能猜到。”

旁白  是夜,孙营中将士一脸悲戚,好几百名将士叛投靠笮融。笮融在孙营中的探子也回报:孙策因腿伤不治,已经亡故了。笮融闻讯,大喜,调取全城将士之六七,欲趁乱奇袭孙营,终被孙策带兵伏击,大败之。笮融败走,奔豫章,杀太守朱皓,得罪刘繇,为刘繇所破。最后逃亡入山,为民所杀。

建安元年,孙策击刘繇,占据湖孰、江乘、曲阿、吴郡。袁术上表奏请孙策为殄寇将军

孙策仁者之师,所至之处,百姓喜悦万分,无不箪食壶浆以迎孙郎军。

又劳赐将士,发布文告,归降刘繇、笮融部下。

自此,孙郎之名,威震江东。士民见者,莫不尽心。

同年,周瑜随叔父周尚至寿春,为袁术所赏识,欲收为己用。周瑜知其骄豪,非治乱之主,故自请为居巢县长,只待时机投奔孙策。”

第五幕

人物  旁白  孙策  周瑜

旁白  建安三年,周瑜经居巢回到吴郡,孙策亲自出迎。

孙策:“公瑾此次归来,即使你想走,我也是再不会放你走的了。”

周瑜:“这是自然,我们不是早已约定,要共取这天下吗?那么如今,我也该唤你一声主公了。”

孙策:“你我本是兄弟,谈何君臣之别。传令下去,封公瑾为建威中郎将,调拨士兵两千人,战骑五十匹,另赏宅一座。”

周瑜:“兄长你亲自出城相迎,又鼓吹乐队,已是瑜之僭越。更何况,无功不受禄,瑜实在是……”

孙策:“我的公瑾何时也开始计较这些了,若是没有你,何来我现今的江东基业。且公瑾与我乃总角之交,骨肉之情。即使我今日之赏赐,也不及你当日舍道南大宅,冒死送军粮的情义之一。”

第六幕

人物  旁白  曹操  郭嘉

旁白  建安四年,袁术新殁,孙策大破黄祖。

曹操:“如今吕奉先不在,袁公路已死,我虽迎汉帝,但那孙伯符少年英雄,手下人才济济,又以周瑜、张昭为冠。如今割据江东,又新破黄祖,士气正盛。这篇表文写的也是大气恢弘,向我求大司马一职,猘儿实难与争锋也。”

郭嘉:“主公实则不必忧虑。孙策此人新据江东,诛杀不少英雄豪杰,已惹人仇恨,又轻而无备,虽拥百万之众,不异于独行于中原。若刺客伏起,一人之敌耳。以吾之见,此人必死于匹夫之手。”

第七幕

人物  旁白  孙策  张昭

旁白  建安四年,孙策攻寻阳,讨江夏,平豫章、庐陵。周瑜留守巴丘。  

孙策:“当今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,正是众矢之的,内忧外患。公瑾也来信言说,此时许都空虚,正是为我大汉王朝诛讨逆贼的最好时机,我欲发兵,奇袭许都,迎陛下归吴!”

张昭:“此计虽好,然路途遥远,远征之战,还望将军三思。”

孙策:“子布过虑。此时曹孟德兵力在北,为袁本初所牵制,无暇他顾。且一路上并无强敌,待我疾行进军,恭迎陛下,曹孟德想要搬师回援已是无法。今年秋至,即可发兵北上。”

第八幕          

人物  孙策  士兵  刺客

孙策:“近日憋闷在屋中,又无公瑾与我比武对弈,甚是无趣。传我令下,选一队人马,随我打猎去。”

【马蹄声】

孙策:“你们的马太慢,我先行一步。”

士兵:“将军,张长史命我们紧随将军左右啊!将军!怎么那么快就不见了人。”

【马蹄声】

【马嘶鸣声】

孙策:“吁!前方何人在此?”

刺客:“我们乃韩当部下,在此射猎。”

孙策:“呵,若是韩当部下,我怎么没见过尔等?”

【弓弦声】

【箭破空声】

【箭刺入皮肉声】

刺客:“啊!”

孙策:(忍痛闷哼)

【倒地声】

【马蹄声】

士兵:“来人啊,有人行刺将军!”

第九幕

人物  孙策  周瑜  孙权  张昭  旁白

孙策(虚弱):“古来英雄何人不死?只请诸位善待我的二弟。子布,若仲谋不任事者,君便自取之。正复不克捷,缓步西归,亦无所虑。”

张昭:“主公,子布定当竭尽所能,辅佐仁主。”

孙权:“哥……”

孙策:“仲谋,举江东之众,决机于两阵之间,与天下争衡,你不如我。举贤任能,各尽其心,以保江东,我不如你。待我身后,只有你能扛起这江东了。记着,外事不决问周瑜,内事不决问张昭。”

孙权:“是,仲谋知道了。”

旁白  建安五年四月五日,巴丘

【琴声】

周瑜:“不知怎的,昨夜心悸了一宿。”

士兵:“报!”

周瑜:“何事?”

士兵:“丹徒传来消息,说是讨逆将军昨日为许贡门客所刺伤,重伤不治,已,已经殁了。”

【弦断声,琴声乍停】

旁白  建安五年四月四日,孙策卒,时年二十六。

孙权称尊号,追谥其为长沙桓王。

许都奇袭,再未能成行。

第十幕

人物  旁白  周瑜  孙权

旁白  建安七年,曹操在官渡之战打败袁绍,下书责令孙权,送子为质。

孙权:“公瑾,此事若是你,当如何决断?”

周瑜:“瑜认为,此子绝不能送。主公继承父兄基业,坐拥江东六郡,又施政于民,盐业冶铁,官富民盛,兵强马壮,有与其一战之力。质子一入,我东吴便受制于曹。何故行此不益之事?”
孙权:“公瑾之言,甚得孤意。不过江东之事,孤处理起来,总还是力不从心。甚至觉着,这两年来,皆如一场浮华幻梦。待梦醒了,大哥还在,以他之资,定能全公瑾二分天下之策,而孤,至多不过是守成之君。”
周瑜:“主公莫要妄自菲薄,当今,我辅佐主公,与他人无关,只是认定主公便是命定之主。”
孙权:“劳公瑾担忧,只是孤发觉,近年来公瑾似是逼自己太紧,行军处事愈来愈像大哥了,兵行险招,不比往日沉稳。”
周瑜:是吗?(轻顿)兴许是他不在了,我就把自己活成了他。

第十一幕

人物旁白周瑜孙权  张昭

旁边:“建安十三年,曹操终于率军八十万南下,直指江东,孙刘联军,与其对峙。一场延迟了数年的大战,终于避无可避。”

张昭:“曹操虎狼之心,世人皆知。今其艨艟千里,兼具步兵,一同南下。将军所依,不过长江天险而已。愚以为,如今大计,不如迎之。”

周瑜:“此计断然不可!曹操虽托名汉相,实则汉贼也!今北土未平,马超、韩遂尚在关西,为操后患;而操舍鞍马,杖舟楫,与吴、越争衡。今又盛寒,马无稿草。驱中国士众远涉江湖之间,不习水土,必生疾病。此数者用兵之患也,而操皆冒行之。将军擒操,宜在今日。瑜请得精兵数万人,进住夏口,保为将军破之!”

孙权:“老贼欲废汉自立久矣,徒忌二袁、吕布、刘表与孤耳;今数雄已灭,惟孤尚存。孤与老贼势不两立,君言当击,甚与孤合,此天以君授孤也。”

【拔剑声】

【斩案声】

孙权:“诸将吏敢复有言当迎操者,与此案同!”

旁白  东吴数万船队,连绵数十里,沿江而下,过樊口,夺夏口,沙羡,至于赤壁矶。

程昱向曹操献连舟之计,周瑜令黄盖诈降,火攻之,终决战。

【风声】

【火声】

【厮杀声】

周瑜:“等了多日,终于等来了这阵东风。真是天在助我!全军听我号令,进攻!”

【战鼓声】

旁白  是夜,火光将整个天边灼亮,张扬的黑烟盘旋在斗舰之间,呼吸间都是刺鼻的硫磺味道。吴军的战船,旌旗猎猎,伴着振奋的战鼓声,一路势如破竹,锐不可当。

后世之人,感叹那夜的惨烈,军士的勇猛,以及,那宛如天助的东风。

第十二幕

人物  旁白  周瑜

旁白 建安十三年后,刘备向孙权借荆州,进而谋取益州,实力大增。孙权屡次进攻合肥,数战不利,损兵折将。曹操退回北方,五年休养生息。三分天下,大势终成。

建安十四年,周瑜拜偏将军领南郡太守。
周瑜病困,上疏孙权曰:

周瑜:“瑜以凡才,昔受讨逆殊特之遇,委以腹心,遂荷荣任,统御兵马,志执鞭弭,自效戎行。规定巴蜀,次取襄阳,凭赖威灵,谓若在握。至以不谨,道遇暴疾,昨自医疗,日加无损。人生有死,修短命矣,诚不足惜,但恨微志未展,不复奉教命耳。方今曹公在北,疆埸未静,刘备寄寓,有似养虎,天下之事,未知终始,此朝士旰食之秋,至尊垂虑之日也。鲁肃忠烈,临事不苟,可以代瑜。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傥或可采,瑜死不朽矣。”

(停顿)“伯符,十年之差,终未能争得天下,然非瑜背诺,实天不假年!!!”

旁白:“建安十五年,周瑜病逝于巴丘,年三十六。

那年江东,双璧不再。

古来名将如美人,不许人间见白头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
吴江志

昔时江东有双璧,一黑如点漆,另一白若截肪,皆色润而质美,人人趋之。
后汉建安五年,墨黑者毁于匹夫之手,人皆哀叹之。亦是时,脂玉者突现石纹,世人奇之。
又十年,兵燹再起,白玉终裂而见毁。
至此,如此双璧者,举世再未得。
一一《吴江志》

记一个乱七八糟的脑洞